第(1/3)页 甬道里的怒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撞上去。 没有阵法,没有试探。 这就是一场把血肉之躯往钢铁绞肉机里硬填的自杀式冲锋。 那些几分钟前还鲜活的面孔,系着油腻围裙的屠夫张大彪、走一步喘三口的老木匠、平日里为一文钱能骂街半个时辰的王寡妇…… 眨眼间,全成飞溅的血沫。 城外,马背上。 脱儿火察手里的马鞭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但这阵仗,真把他整不会了。 穿着红肚兜的胖子? 举着烂锅盖的老太婆? 手里拿的是啥? 擀面杖? 这特么是打仗? 这分明是阎王爷大白天开的玩笑! “大帅!宁王这是穷疯了吧?” 旁边的蒙古千户笑得眼泪都飙出来,指着城头:“赶着一群猪来喂咱们的刀?这都不够塞牙缝的!” 脱儿火察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也被这荒诞的一幕气乐。 “行啊,那就当杀猪,全宰了。” 他手腕随意一挥:“不管男女老少,砍一个脑袋,赏一只羊。” “嗷呜!!” 前排两百名重甲死士,嘴里发着怪叫压上去。 钢铁对血肉。 重斧对菜刀。 “噗嗤!” 没有奇迹。 冲在最前面的张大彪,那把平时剁排骨利索得很的剔骨刀刚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往下扎,骇人的宣花大斧就横扫而过。 张大彪连哼都没哼一声,那两百斤的肥硕身子直接断成两截。 花花绿绿的肠子混着热血,稀里哗啦洒一地,冒着热气,还在地上蠕动。 “死吧!蝼蚁!” 蒙古兵面甲下传出狞笑,反手又是一斧。 那个哆哆嗦嗦举着青砖的秀才,脑袋烂西瓜般碎裂,“砰”地一声崩开,红白之物溅旁边人一身。 力量悬殊。 在厚重的铁甲面前,一腔热血不过是多溅起些血花。 蒙古兵狂笑着向前,一路屠戮。 直到第三个呼吸。 笑声,断了。 因为这群“麦子”,他娘的会咬人。 “啊!!!” 刚才劈死张大彪的那个蒙古兵,蓦地嚎出骟驴般的惨叫。 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张大彪还没死透,手里的剔骨刀死死扎进了那蒙古兵的脚背缝隙里。 而在他身后,那个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木匠,不知何时扑上来,枯树皮般的身子死死抱住蒙古兵的大腿,把自己当成楔子。 “劈死我!!来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