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什么? 大帐内,只剩炭火炸裂的噼啪声。 车轮……放平? 脱儿火察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岂不是……连刚会爬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是绝户计! 这是要让他朵颜三卫彻底断子绝孙,连根草都不留! “我的老婆……我的小儿子……” 斥候抓破了脸,血流如注:“我就在远处看着……那个领头的跛脚千户,把我那只有三岁的小儿子拎起来……说太高了,超标了……” “然后……当着我老婆的面……像摔瓦罐一样……啪!摔碎了……” “呕——” 斥候说到这,再也忍不住,弯腰干呕,吐出一地苦胆水。 “啊!!!” 脱儿火察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锵!” 弯刀出鞘,一刀将面前案几劈成两半。 “畜生!!谁干的?到底是谁领的头?” 脱儿火察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虎,在大帐里转圈: “那一帮野人和奴隶,绝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股狠劲!他们后面有人!绝对有人!!” 一群散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把老营屠得这么干净,手段还这么毒。 这背后,站着个魔鬼。 “说!!”脱儿火察把刀架在斥候脖子上,刀锋割破皮肉:“他们听谁的?!” 斥候被刀锋一激,眼神开始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回忆。 “我……我没看见大头领……” 斥候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但那个摔死我儿子的跛脚千户……他在杀完人之后,冲着南边跪下了。” “南边?”脱儿火察手一抖。 “对,南边。而且……那帮疯子每杀一个人,都会大喊一句话。” “喊什么?” “喊……‘谢殿下赏’。” 当啷。 脱儿火察手里的刀,砸在了地砖上。 殿下。 在这片地界上,能被喊“殿下”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正在大宁卫城头,被他围得像条死狗一样的宁王朱权。 另一个…… 斥候的白眼仁翻了上去。 在他那破碎的视野里,阴暗腥臭的大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天前,那片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却流淌着修罗地狱般鲜血的苏尼特草原。 …… 三天前,苏尼特部,午后。 日头毒辣,晒得地皮滋滋冒油。 空气里全是那种黏糊糊、甜腻腻的铁锈味,招来一层又一层绿头苍蝇,嗡嗡声吵得人心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