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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疼惜地抚摸着缪黍凡的后背，片刻后，奶奶拍了拍缪黍凡说道：

    “孩子，别哭了，二十多年了，你妈能听到你叫她那声妈，她死也瞑目了！走，陪奶奶去看看你妈，奶奶跟她说说话。”

    缪黍凡隐去眼泪，搀扶着奶奶和陈雅兰一起走出接待室，朝王惠程的灵柩走去。

    可就在这时，缪黍凡的眼角突然瞥到一个身穿黑色长呢子大衣，脸上带着口罩的女子朝告别大厅的门口走去，缪黍凡一怔，立刻将目光紧紧地盯在这个身影上，眉头不由地抽动了一下，眸子一沉，是她？

    缪黍凡瞬间想起上次在医院过道上那束目光和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衣服，他急忙俯身对奶奶和陈雅兰说了一句：

    “奶奶，妈，我先去送一下刚才来看我妈的朋友。”

    说完，缪黍凡就抬腿向大门疾步走去，可是当他走到大厅的门口时，却已经没有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他的眉宇皱了起来，原本就冷戾的眸子寒气就更浓，他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走到灵柩边的奶奶，再又看了一下人来人往的大厅外面，仍然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这才转身回到大厅里。

    奶奶看着安祥、宁静沉睡着的王惠程，奶奶含着眼泪淡淡地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灵柩，就像是在与王惠程拉家常一样地说道：

    “亲家母，你受苦了，你说我们这第一次见面就成了最后一次，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好在我们还能见上这一面。亲家母，黍凡这孩子懂事、知轻重，你不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其实心里也很苦的……”

    趁着奶奶跟王惠程说话之即，缪黍凡来到韩雪伊身边轻声问道：

    “雪伊，刚才是不是有人来看过我妈？”

    韩雪伊擦了一下眼泪，点头说道：

    “是的，是个女的，她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将那束鲜放在灵柩前，然后向妈鞠了三个躬就走了，她戴着口罩，我没看清她的脸，不知道她是谁？是不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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