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知道,正面进攻已经毫无胜算。 他猛地指向鸣水营后方那座壁立千仞的悬崖,声音嘶哑地吼道:“断魂崖!从那里爬上去!我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那是鸣水营唯一的“破绽”,一处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绝壁,被军中称为“断魂崖”,意思是连鸟都飞不过去。 但在绝境面前,这成了唯一的希望。 残存的几百名死忠铁骑,此刻也被逼出了凶性,他们扔掉沉重的装备,只带着弯刀和绳索,像一群绝望的壁虎,借着夜色,疯狂地扑向了断魂崖。 冰墙上,韩飞虎看得心惊肉跳:“校尉,他们……” “意料之中。”萧尘放下了汤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要下雨了”。 他打了个手势。 公输班带着几个亲信,嘿嘿一笑,将几桶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顺着早已在悬崖顶部铺设好的、伪装成岩石的木制滑道,倾倒了下去。 那是熬炼了数日的猛火油,混合了动物油脂,粘稠无比,顺着滑道悄无声息地流淌下去,浸透了那些攀爬者身上的皮甲和绳索。 正在奋力向上爬的狼骑兵们只觉得头顶下了一场油腻腻的“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崖顶上,几十个火把,被慢悠悠地扔了下来。 火星触碰到油脂的瞬间。 “呼——!!!” 整座断魂崖,变成了一根巨大无比的、燃烧的蜡烛! 烈焰顺着油脂滑道轰然蔓延,将数百个攀爬的黑点瞬间吞噬。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就被烈火的咆哮声彻底淹没。 一个个火人如下饺子般从悬崖上坠落,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焦炭。 耶律青站在崖下,仰着头,灼热的气浪将他的头发眉毛都烤得卷曲起来。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力量,在眼前化为一场绚烂而残忍的烟火。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战场另一侧,萧成远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他悄悄集结了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随,拨转马头,就想趁乱投奔耶律青,至少还能有个挡箭牌。 然而,他刚跑出没多远,一道清冷如月光的身影,带着十几名黑衣暗探,鬼魅般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凌霜。 她手里没有拿剑,只是托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打造,镌刻着五爪金龙的令牌。 “奉大晏皇室令,镇北将军麾下先锋将萧成远,战时通敌,罪证确凿,就地正法!”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每一个残存士兵的耳朵里。 萧成远脸色煞白:“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乃大将军之子,谁敢动我!” 凌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身影一晃,已经到了萧成远面前。 萧成远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还未拔刀,手腕脚踝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伴随着“咔嚓”几声脆响,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功,瞬间被废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而他那些亲随,看着那面代表着皇室最高权力的铁血金牌,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萧尘在冰墙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他缓缓走下冰墙,推开沉重的营门,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战场中央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耶律青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濒死的野狼。 萧尘没有拔刀,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