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玉惊醒,满身警觉,几乎条件反射的将那披风丢在了地上。 好在,躁期的反应比抑郁期快很多,他不至于对皇帝拔刀。 看清来人的时候,就已经低俯下身子,“微臣参见……” “好了,不必行礼,起来吧。”嘴上这么说,但谢玉明显察觉到,盛长宁的语气里压着怒。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事,呼吸重的骇人,却依旧温声细语的问:“又病了吗?瞧你今日气色不佳。” 他病了一个多月了。 谢玉起身,惯常微笑:“不至于,只是昨夜没睡好。” “千万好好休息,缺什么跟朕说。”说话间,男子龙袍微摆,将一件凤头钗摆在了桌上,继续笑:“上次答应你的,会再找类似的钗子给你,可喜欢?” “喜欢。”谢玉木然应着,心里却在盘算—— 很久以前,他发现了皇宫有一支凤钗,与画像上母亲的钗子极其相似,他想拿回来,便大冬天里跪在满是鹅卵石的雪地上,主动去求盛长宁。 但盛长宁颠儿颠儿的将他扶了起来,给了他一方暖炉,用那支钗子吊着他,让他帮着做了许多事。 现在,他不想要钗子了,盛长宁却又千方百计的寻来,施舍似的搁在了他面前。 “喜欢就好,朕给你的东西可得好好收着。”盛长宁端着架子,居高临下的瞧他:“可千万不要赏了旁人,白耽误朕一颗真心。” “是。”谢玉懒得同他讲,逆来顺受的应着。 许是天近黄昏,外面的人少了,也让小皇帝更多了几分胆子。 他屏退了夏公公,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忽然道:“朕听闻前些天你小倌都养到贡院里去了,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御林军听着过好几声。” 谢玉瞳孔一缩,道:“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劳陛下费心。” “哈哈,朕倒是不费心,就是替以前那个……霍什么寒来着,不值。” 盛长宁的语气越发阴狠起来:“这些年,朕明里暗里,没少对你好。” “朕以为,你一再拒绝,是念着霍寒,念着那小子以前待你的好,不肯接受新人,可是……”帝王眼眸一厉,骤然捏紧了茶盏:“朕错了!” 他转眸,目光盯上谢玉:“大!错!特!错!” 生病是件极其耗力气的事,就比如谢玉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好好吃饭,夜里只睡一两个时辰了。 现下察觉到了危险,握紧双拳,却使不上力。 盛长宁往前走了一步,明金龙袍摆动,气势莫名唬人。 谢玉下意识退了一步,听他道:“你前些日子养书店老板,这些日子养歌姬小倌,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你是对朕没兴趣!” 他的声音有些大。 但君臣有别,臣权君授,谢玉依然在往后退着。 第(1/3)页